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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充滿裂隙」之作——晚期四重奏Op.127、Op.132、Op.130/Op.133大賦格、Op.131、Op.135  II

「充滿裂隙」之作——晚期四重奏Op.127、Op.132、Op.130/Op.133大賦格、Op.131、Op.135 II

▲1823年的貝多芬


推薦延伸聆聽 貝多芬:晚期弦樂四重奏

No.12, Op.127(1825.2) 接續晚期鋼琴奏鳴曲之作

睽違15年重新投入的第一部作品,貝多芬以2/4拍「宏偉的」(Maestoso)和弦樂段,和3/4拍「溫柔的」(teneramente)的歌謠樂段穿插鋪陳,而每一次「宏偉的」段落再現時,都不斷推進到更單純的調性(降E大調→G大調→C大調),塑造出一段仿若「淨化」的過程。這種樂思跳接的方式,既承接了十五年前Op.95的實驗,並大幅擴增各樂段規模,同時也推進了1920至1922年創作的三首鋼琴奏鳴曲(Op.109、Op.110、Op111)之成果。

第三樂章「活躍的甚快板」是前述手法的另一例證:整個樂章的大致結構為典型的A—B(trio)—A—Coda四段落,但在A段裡,於原本充滿行進感的附點節奏中,作曲家又穿插2/4拍的低音過門(只有大提琴和低音大提琴演奏),形成醒目的轉接。

第二樂章再度使用了貝多芬熱愛的變奏曲式,五段結構各自強調了出不同聲部。主題段的開始採用了第九號交響曲第三樂章木管輪流加入的手法

四聲部從低到高,疊加出溫潤的聲響,隨後第一小提琴娓娓道出主旋律,而此時的性格也令人聯想到《莊嚴彌撒》中的〈聖哉經〉獨奏。

第四變奏有一手法值得注意,第一小提琴以持續的琶音上行,伴奏其餘三聲部同時進行的旋律區塊(第92小節),交錯出帶著不和諧的「雜音」,但又充滿各自固執的意念,這種不甚相關、卻持續並置的不協調感,也是貝多芬晚期作品的一大特色,且也預告了馬勒、理查.史特勞斯等交響作品中的手法。

No.13, Op.130(1825.11第一版/1826.11第二版) 「恐懼的、憂慮的」

No.13寫於No.15之後,作為加利辛親王委託的第三首,貝多芬也拓展了前一首五樂章設計,進而寫出六樂章結構,這六個樂章最初分別是:不過分的慢板—快板→急板→不過分快的行板→德國舞曲(Alla danza tedesca)→短歌(Cavatina)→大賦格(GroßeFuge)。此曲在1826年3月21日於維也納首演時,評論者多半讚賞其中新意,也有人提到若欲欣賞這部作品,需要相當程度的音樂天份,事實上連末樂章〈大賦格〉也並沒有讓觀眾一面倒地困惑。不過後來在出版商要求之下,貝多芬另寫了第六樂章來取代〈大賦格〉,而原本的樂章則另行以Op.133出版,因此Op.130要真正定稿需待到1826年底,這首樂曲也成了貝多芬最後完成的完整作品,他生前未曾聽過最終演出。

此曲第一樂章再度使用了和Op.127相同的兩樂段交織鋪陳:一開始為3/4拍、帶有半音特質的徐緩進行樂段(第1~4小節),隨後另一段則是以「快板」流洩出的持續十六分音符(第15小節)。Lam特別提到這首樂曲的主題,無論是前面的半音階,或是後面的十六分音符(加上同時於第15小節出現的四分音符主題),都沒有帶著太多的情感性,而是以 「客觀性」(objectivity)主題呈示,因此頗有巴赫遺風。

隨後接續的第二、三、四樂章皆為較輕快的段落,對照第九號交響曲的格式,也就可看作是在「開頭」與「慢板」之間的「舞曲」段落。第二樂章的情緒相較第一樂章激動許多,最特別之處當屬中段(trio)突然插入的半音階線條(反覆記號後第8小節),僅由第一小提琴獨奏出的效果令人困惑。

第三樂章以數個半音進行開始,彷彿要準備回答前一樂章的疑惑線條,而音樂確實在第3小節就邁入一段可愛、優雅的段落,出其不意的六連音(第15小節)更流露出滑稽。第四樂章德國舞曲則以單純的單音音樂織度(homophony),使自前面而來的音響越來越澄澈。

第五樂章將情緒帶往了最寂靜的程度。A段率先由四部以sotto voce(輕聲)奏出旋律,到了B段轉為降C大調,作曲家並加上了一個此前在弦四中,未曾使用過的表情術語「beklemmt」(恐懼的、憂慮的),並以短句、不連接的音型,表達出一種小心翼翼、心思極細膩的情感(第41小節)。

新完成的第六樂章和〈大賦格〉大相逕庭,其中除了少量的賦格段落,全曲以奏鳴輪旋曲(sonata-rondo,ABACABA)鋪陳,充滿嬉遊曲(divertimento)風格。如果就前面的份量銜接而來,以目前的第六樂章收尾,其實稍嫌頭重腳輕,故現今許多演出都會在此樂章之前演奏〈大賦格〉(比如阿班.貝爾格四重奏的貝多芬全集即採用這種模式)維持「慢板」後的樂章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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